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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位置: 文化 -> 法官文學

回不去的故鄉

  發布時間:2019-06-14 15:50:17


  不知從何時起,開始思念故鄉,思念故鄉的山水,思念故鄉的草木。離家越久,思念愈濃。每當逢年過節,看著同事、朋友回家和家人團聚,想想身處他鄉異地的自己,莫名的酸澀就猶如泉涌,瞬時抵達眼角。

  兒時的故鄉最是熟悉,也最是記憶深刻,喜歡在春天帶著鐵鍬去田間抓松鼠,喜歡在夏天卷起褲管到河里摸魚,喜歡在秋天的夜里追著螢火蟲跑來跑去,喜歡在冬天結了厚厚冰的河面上滑冰、“放牛”(抽陀螺),不知疲倦,無憂無慮。

  ●會“唱歌”的石頭

  打從記事兒起,村西頭梧桐樹下的石碾,那個會“唱歌的石頭”就一直不停地在唱,雖然只有單調而重復的一句歌詞,“吱——呀——”“吱——呀——”……但它卻是村里的一道景觀、一個象征。

  那時候,村里每家每戶都用得著它,忙的時候,還得提前在石碾上放一把笤帚以示“先占”。說實話,小時候,最不情愿的就是推碾,因為推碾是極其枯燥乏味的,除了付出氣力,關鍵是考驗耐力。摟著一根碾棍推上大半天,看著轉了一圈又一圈后,幾乎沒什么變化的玉米粒兒,真是心煩意亂。對于只高過碾盤一點的小孩子而言,推碾無疑是巨大的痛苦。推?真心不想,不推?父母不答應,當真苦不堪言。

  不過有時候,推碾也能帶來極大的樂趣。一個小孩兒推碾可以招來一群小孩兒幫忙,因為都想趕緊推完一起去玩,如果旁邊的大人適時地夸獎上兩句,喜歡逞能的小孩兒就會賣力表現,你追我趕,推著碾磙飛快地跑,極力證明自己。

  人們一圈圈轉著,石碾一圈圈碾著,轉去的是日子,碾出的是生活。如今, “唱歌的石頭”不再歌唱,孤零零的身影仍舊在村子西頭的梧桐樹下,有誰會想起曾經一天到晚那一聲聲的“吱——呀——”“吱——呀——”……

  ●暑假那些事兒

  作為學生,最盼望的就是放假了,我尤其喜歡暑假,一來暑假假期長,二來暑假時村子里人多、熱鬧,可以玩的花樣也多。

  我們村子地處山區,加上樹多,很涼快,特別適合避暑。一到夏天,村里已經出嫁的閨女便陸陸續續回娘家避暑,當然還會跟來一群避暑的孩子。整個暑假,我們這群“本地貨”和說著普通話的孩子們一起嬉鬧、一起玩耍,我們會學一些從未玩過的游戲、見一些從未見過的玩具,他們也能見到從未見過的稀奇事兒。如今,曾經去姥姥家避暑的孩子們已各奔東西。不知道再次和去姥姥家避暑的孩子們相見時,會不會“相見不相識,笑問何處來”?

  當時,《暑假生活》是每個暑假都會陪伴我的忠實伙伴。剛放假的前幾天,我總是勁頭十足,每天都會寫作業,漸漸就演變成隔幾天寫那么一會兒,用母親的話說就是“應付差事兒”,再往后就徹底停滯了,直到開學前三五天,才會著急忙慌地趕寫作業。

  作業,這個詞現在已經離我很遠了,很懷念那些有作業的日子,即便有完不成作業的擔憂,即便有父母的聲聲督促,即便有開學后老師那免不了的苛責。

  ●記憶中的“年味兒”

  北方的冬天,最不缺少的就是寒冷,這在我的家鄉尤其明顯,但寒冷中也有盼頭,那就是過年。當看到人們身上的衣服越裹越多,河里的冰凍得越來越厚的時候,年就快到了。

  一進臘月,年味兒就開始彌漫,年味兒最先從母親熬的那頓臘八粥開始,是那么糯而香甜。臨近年底的幾天最是忙碌,也最是講究,歷年流傳下來的風俗在這幾天表現得最為淋漓盡致。伴隨著打掃屋、蒸饅頭、點燈花、磨豆腐、趕集、炸糕、殺豬、燒肉、剁餡等等一系列的程序,村里回來的人越來越多,年味兒也越來越濃。

  時光在走,味道在變。年,對于同一個人,在不同的年齡,味道也不一樣。如今,人們心里感受到的年味兒雖然越來越淡,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團團圓圓的味道始終未變,也不會改變。

  時過境遷,對故鄉的思念有時來得異常突然。生活工作中的丁點不如意,便會勾起我對淳美故鄉的懷想與依戀。如今,故鄉的交通比以前更加便利,但我回家的次數卻越來越少;故鄉的生活比以前更加富足,但我對故鄉的印象卻依然定格在我童年時的樣子。我知道,故鄉與我的距離注定漸漸拉長,但我的心卻和她貼得更近了。

  (作者單位:懷安縣人民法院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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